你不是先來賺錢的，你是先來繳費的｜阿聯酋官僚主義的日常

這幾天我幾乎都耗在為各種文件奔波。不是為了賺錢，也不是為了創造什麼價值，純粹只是為了證明自己能在阿聯酋合法地存在。

水電費轉戶不能網上辦。我們在第一家辦事處等了一個多小時，辦到一半櫃檯突然說要關門了，請我們去另一家……

房東從早上開始就在不同辦事處之間來回，為了那份正式租賃合同，好讓我們處理後面的手續。同一棟建築，不同窗口，不同表格。填完一份又一份，排隊，再等。

等了一個多小時，快到下班時間，職員卻改口說這份文件這裡辦不了，要我們去最近的其他分處。

房東當場爆發。

我站在旁邊，聽著她和辦事人員隔著透明玻璃對罵。雖然我聽不懂阿拉伯語，但那種拉鋸很明顯——語氣越來越急，聲音越來越高。玻璃內外像是兩個世界，外面排隊的人神情麻木，冷氣聲在頭頂轟鳴。

她質問：來之前明明確認過可以辦，既然不行，為什麼要我們填表、等那麼久？對方只是不斷重複一句話：這是規定。

^ 房東吵架示意圖

那一刻我只是覺得有點荒謬。這場爭吵不會改變什麼。

現實是——我們家到今天已經第三天斷水斷電了。新的水電合約還沒生效，舊合約卻被提前終止。這不是什麼制度難題，只是一次人為操作失誤。只是失誤的後果，不是他們承擔。

▍在開始生活之前的「入場費」

另一件事也差不多。

我們在歐洲已完成公證的文件，送去阿聯酋大使館做合法化，對方說必須在阿聯酋境內的歐洲大使館重新蓋章。好，我們照做。

結果歐洲大使館說，已公證的文件不能再次公證。

照理說，那份文件應該直接在當地大使館申請就好。但就在這些互相衝突的說法裡，我們平白多花了十天去矯正這個錯誤。十天～就這樣蒸發。

沒有人承認指引有問題，也沒有人需要為這十天負責。事情就這樣發生了，而我們只能自己補回來。

今天早上終於拿到居住登記證明。原來，一份半小時可以處理完的文件，盛惠五百歐元。

看著收據我突然意識到，好吧，在這個地方，你不是先來賺錢的，你是先來繳費的～妥妥的資本社會啊。